愚者之中欢欣游,学者之前怯而躲,
颈无垂肉顶无峰,具有上牙黄牯牛。
和愚人在一起能自在地欢游嬉戏,而在学者面前既畏怯又躲避,这样的人,虽然颈下没有垂肉,顶颈上没有肉峰,但却是一头长了上牙的黄牯牛。
愚人与愚人相处是有共性的,他们会以各种庸俗方式玩耍戏乐,譬如赌博饮酒、吸毒斗殴等。对于诸多低级趣味的消遣、卑劣的行为,他们并不觉得羞耻,反以为是当今最时髦的风尚:人生在世吃喝玩乐,游戏人间“潇洒一生”。但他们在智者跟前却是又害怕又躲避,偶然碰上也会胆怯地哆嗦,惶恐不安,甚至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变个戏法逃之夭夭。在此,作者用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愚者就象具有上牙的黄牯牛一样,见人就躲。牯牛具足两种特征:一是颈下有垂肉,二是顶颈有隆起的肉峰。以因明的推理,满足这两种特征的即为牯牛,但牯牛不具备上牙,所以说,愚者是长有上牙而无垂肉顶峰的牯牛。他们仅具足牛的本性,而不具牛的形象,真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动物。
身为愚者却不自知的人,是难以引导促其觉醒的最可怜的人。他们于善法不学不闻,反倒觉得智者的勤学苦练是自讨苦吃,自我挟制,所以他们远离智者,并于背后讥议、诽谤。愚者之间有共同的语言、习气,能臭味相投;智者也只会和智者交往共事,他们绝不会与妓女屠夫等卑劣人为伍。在修行人当中,有的不精进于闻思修,整天游手好闲,一旦晃到主持大和尚跟前便会吓得瑟瑟发抖,无地自容。曾有一位大师持戒严谨,德高声隆,不苟言笑。调皮、贪玩的僧人都不敢接近他,无意中碰到,便会象木桩一样钉在那里,一动不动;若是问他两句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目瞪口呆,一有机会就溜之大吉。又如一些号称是宁玛派金刚阿阇黎的大气功师,他们在汉地带功传法,大肆宣扬、谋取信财,当宁玛派真正有成就的大德莅临之时,“大气功师”便闻风丧胆,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人要有自知之明,通过上述事理,应仔细观察,看看自己是否是一头具足上牙的黄牯牛。
若有饮食至彼处,委托办事时逃避,
虽能说话亦能笑,仍是无尾之老狗。
哪里有吃有喝就往哪儿去,委托他办事时总会想方设法地逃避,这样的人虽能说话也会笑,但却仍然是条没有尾巴的老狗。
无论是世俗人还是学佛的人,彼中愚者往往见好就上,见事就躲。一听说有好吃好喝或对自己有利益时,就会争先恐后地去享受、捡便宜。当某处大摆宴席,此类人往往不请自来,美美地享用佳肴后便一抹嘴扬长而去,连“谢谢主人”也懒得说。一有劳动或委托他办点事情,马上就会以种种理由推脱逃避:我现在有病、我很忙没空、我要闭关等。然后找一个清闲处蒙头大睡,一觉醒来闻到餐厅飘来的妙香,便大大咧咧地前往,遇见辛勤劳作,挥汗如雨的功臣毫无愧色。有关领导问及劳动情况时,他也能冠冕堂皇地来一句:“十分抱歉,前一次突击工作,我太卖力致使近日身体欠佳,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好好干,随喜大家的功德。”等到下一次劳动,他又会堂而皇之地推脱。这些空头支票开了一次又一次,又有谁会再相信呢?某些修行人也是如此,劳动场所总是隐身不见,而于斋堂饭厅以及分发单资却是从不缺席。比如发新的法本,或者传某个甚深密法、窍诀,这些人便立即出关,病体也不药而愈,再忙也空了。法本则是要了一本又一本,妄说给亲朋好友、师父、徒弟代领。听密法得灌顶时,一跃而上,冲到法座前的最佳位置,分发加持品时,也会蜂拥而至,高呼“多多益善”。此刻他们逃避劳动等事的推脱之词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这样的人与狗有什么差别呢?当主人端出美味佳肴时,不需呼唤、狗便会闻香而至,对主人摇头摆尾,或牵扯、舔蹭,表示友好……尽其所能百般讨好主人仅仅为了获得那一顿美餐。待它吃饱喝足后,伸个懒腰,马上会找个舒适的地方打盹。这时,无论主人怎样呼唤,它也置之不理,继续美梦。性格好一点的狗也许会睡眼惺忪地看你几眼,顶多再摇几下尾巴算作了答复。
的确,那些唯利是图的愚人和狗在心性上没有什么差别,只不过前者无毛无尾,能说会笑,两条腿走路;后者有毛有尾,四条腿走路罢了,实为“形象有异,本质无别”。懂得这个道理后,我们即应克服改正缺点,尽快趋入智者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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