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尊长或是自己的眷属,若时常以财物受用等作广大的布施,定能使彼等会聚在自己的身旁。如同施放众多朵马供品的人,神鬼都乐意前来护持。
  应供处是指上师、三宝等圣境,常时供奉则能得加持,从而趋入真实善道,究竟必定成佛。因佛陀时代的比丘皆持三衣一钵,沿街或入村落乞食,凡愿布施者,佛陀及诸大阿罗汉皆诣其所令之广种福田,享用斋饭之后必定要为众施主宣说正法,祈赐吉祥并善行回向。由此,施主便能得到不可思议的功德,若以菩提心摄持,乃至佛果间受用皆会圆满具足。除了上供,还应尽力对自己的眷属做布施,一方面可使眷属心生欢喜,不思他往,另一方面又能招聚新的眷属。如是新旧眷属万众一心,一起出力,则自己的事业何愁不能成办?在六度般若波罗蜜多和四摄法中都再再宣扬了布施的重要性,因布施是实现自他二利的殊胜方便。
  久远劫以前,释迦佛陀是一位财富充足且明达经论教法的梵志。他喜好布施,护爱他众如护己身。国人敬其威德才学,皆尊他为师,随持梵行之弟子多达五百人次,且都具有儒士的美德。当时,有正等觉号啑如来,引导着三界迷情返回本元。梵志欣喜地作了皈依,并请佛及僧众留自家七日,以礼供养。弟子们也各自争抢着负责力所能及的事务,有一外出刚回的童子亦请求做一点事情。梵志说:“若有无人做之事,你皆可为之。”此童子年少清真,道志勇猛,见供佛之灯无人主管,遂把自己洗浴净洁,用白棉布缠在头上,不惜引火自焚,以身为灯。天龙鬼神惊叹童子励力向道之心,无不合掌随喜:“如此壮举世上罕见,他于来世必定成佛。”啑如来也赞许他,并加持令其火光彻夜长明,而他的头却不受损伤。童子一心专注于佛经之义,心无杂念,如是安住七日无一点懈怠疲倦的念头。于是佛为童子授记:“过无数劫,汝当成佛,号燃灯(又名锭光),脖颈、肩膀皆有光明,将教导、拯救众生获得解脱,功德无量。”梵志闻言也请佛为自己授记。佛言:“待童子成佛之时,他会为你授记成佛。”梵志闻言大喜,此后竭力行施,遇饥者予食,见寒者给衣,逢病者给药,飞蚊爬虫之类亦随其所食按时救济,故布施之功德广大无边,不可思量。
  若陈设精美丰盛的供品奉于护法神前并念咒文仪轨作加持,以及不时下施饿鬼诸众,那么护法神和饿鬼等皆会欢喜地保护你。如焚烧混有乳、酥、酪三素的糌粑火烟,或混有血、肉、脂三荤的糌粑火烟可令厉鬼、非人、空游饿鬼暂时享用焦烟味得到满足;平时我们在倾倒残羹剩饭乃至洗脸水时若念一些观音菩萨的心咒(嗡玛尼巴美吽舍),或念“仔达巴郎达嘎黑”,或念“俄仔札巴学得阿垦贝娑哈”等心咒,依此也能使无量饿鬼众得到饱足,因为它们皆有神通之故,会知恩报恩,而恒时保护你。以低劣之饮食布施竟有如此利益,更何况以善妙供品供养呢?明智之士皆当励力奉行。


  大者当除游戏乐,亦断贪图食乐等,
  由贪所引之果报,楞伽罗刹王遭杀。


  地位显赫或德高望重的强者应断除对游戏之乐的贪恋,也应断除对饮食等欲乐的贪著。贪欲能招致种种严重的罪恶果报,比如楞伽罗刹王因贪欲炽盛而被杀害。
  世间之大者甚多,如国王宰官、高僧大德、英雄名士等,凡是具有一定地位势力,高于普通人的大人物都可称为大者。这类人有众多眷属和崇拜者,其平常的威仪言行,有形无形中都将影响许多人。作为一个君主若喜欢游戏、赌博、下棋、打麻将,或观看文艺节目、运动会,或常留连于歌舞厅、夜总会等贪染之处,甚至迷醉其中,肆意挥霍民众的财产,那么其名声事业必定会遭到损坏,难逃诸苦。龙树菩萨曾教诫乐行王说:“博奕乐观喧杂境,懒惰恶友敦亲志,饮食非时行六过,此劫芳名尔应弃。”又如寂天菩萨所云:“贪金涣散人,脱苦遥无期,贪欲生众苦,害多福利少。”
  贪欲之过患极大,曾经有一罗刹王名叫楞伽,长有十颗头。他观修天尊大自在时日久远,却未得任何成就,悲伤之际欲将十颗头一一割下,投入火坑以作火供。大自在天得知后心生怜悯,遂派一天女前往罗刹王处传话。天女说:“我乃大自在天的使者,你需要什么成就,今天皆可以满愿。”罗刹王丝毫不把天女放在眼中,狂傲地说:“我求的是大自在天亲赐的加持和成就,你一个女流之辈,无论赐何成就我亦不希罕。”这下可触恼了天女,她愤恨地对罗刹王发了个恶愿:“愿你的国政将来以女人来摧毁。”说完离去。第二次,大自在又派遣一只叫玛理阿塔的猴子去询问罗刹王所需之成就。罗刹王说:“我绝不会在低级的猴子前祈求成就和加持。”猴子也因此生嗔发怒而诅咒:“愿你的国政将来被猴子摧毁。”最后罗刹王万般无奈,只得于白露仙人处求得一个宿命通的成就。
  一段时间以后,罗刹王对南赡部洲国王绕玛拉的王妃诗达生起了猛励的贪欲,他朝思暮想,恨不得立即据为己有。因种种原因,绕玛拉国王舍弃了财产地位,带着妻子于寂静的山林中修习苦行。王妃每天采摘水果维持生活,为了确保诗达的安全,国王告诫她不能走得太远,并专门为她规定了活动区域,以婆罗门的咒语在界定的四周布上火网。一日王妃正在采摘水果,罗刹王突然现身,欲将她带走,望着喷射烈焰的火网,罗刹王想,若强抢王妃可能会被烧死,索性就将王妃与其所在的整块地一起搬到了罗刹国。(南赡部洲和罗刹国仅隔着一条常人无法越过的大河。)
  国王失去爱妃,便四处寻找。一日,见两只猴子在争斗,夜晚其中一只较善良的猴子来请他帮忙杀掉另一只恶劣的猴子,并答应帮忙寻找王妃以作报答。第二天,国王以弓箭射死了恶猴,善猴当即请来它的朋友“风天”(即风神)帮忙寻找王妃的下落。“风天”探寻一周,终于发现了被罗刹王关押在一棵毒树下牢狱中的王妃。风天问她身犯何罪而受此苦,王妃答言:“罗刹王将我从南赡部洲劫来,逼我成婚,我誓死不从故被关押于此。”得到风天报告的情况,猴子和国王带领各自的军队攻向罗刹国。到大河边猴子一只只手拉手连成一座桥,让国王和国军踩“桥”而过。激战之下,罗刹王被杀,王妃又回到绕玛拉国王的身边。罗刹王因非分贪心所遭致的毁灭足见贪婪的过患。因此,修行人应常观己心,了知贪欲的过患而立断为要。


  高士方可慈与诤,劣者绝不应如此,
  如同珍宝有销赎,毒药谁肯如是为。


  对于高尚人士才可以施予慈爱或与其辩论,然而对于品格低劣的人绝不应该如此。好比珍宝有销售的市场,而毒药又有谁肯拿它来作买卖?
  真正的高士具有殊胜智慧和贤良人品以及广博的学问,当这样的一位高士落难而身处险困之境时,假使有人对他生起慈悲之心并给予帮助,总有一天这位高士会感恩图报的。如韩信一饭难忘的故事:韩信在落难时,行至河边饿得发慌,幸遇洗衣的老妇人,受其恩惠,吃了一顿饭。匆匆忙忙中,他未问清老人姓名便离去了。后来他称王时,想找这个老妇人报恩,却怎么也找不到,只好将千金放在水里。正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再者,若人对一些事情各持不同观点,或自己心中有什么疑团,那么就应向高士询问和辩诘。因高士有贤善人品,无论你提出什么样的问题,平凡的不嘲讽,希奇古怪的也不会生厌烦心,又因为高士具有深广的智慧,博古通今,自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很快就能解除你的疑难忧症,因此与高士辩论是很有必要的。另一方面讲,高士与高士之间也可慈爱相济,以互相辩论的方式来增长和稳固自己所掌握的世出世间一切学问。
  然而劣者如同牛马,就算你对他施予最大的慈爱,他们也是全然不知,浑然不觉,好比往石头上倒水,起不到任何作用。当然,以佛教的观点来说,对诸如乞丐之类的可怜众生皆应施以慈爱,布施衣食所需。但是世间一些恶劣的乞丐却是贪得无厌,给再多的财物他们也不会满足,有的还会起嗔心发脾气。曾有一位衣衫褴褛的年轻乞丐伸手向一位法师乞讨。法师顿生悲愍,遂拿出十元钱慈颜善语地说:“你念一声观音心咒吧,念了我就给你钱。”可乞丐说什么也不肯念,并且用充满怒火的眼光瞪着法师。法师苦笑着摇摇头,仍然把钱递到乞丐手上。谁知那乞丐接过钱便如废纸般唰唰几下撕成碎片,还扬手扔向法师:“别以为乞丐就下贱,你的钱我不要。”说完一扭身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又如一些精神不正常或人品不好、非常愚笨的劣人,与其诤论则是白费口舌,讨论半天也得不到什么结果,反而因此生起烦恼。人格恶劣者,当你揭露他的过失、点到他们的痛处时,他们就会如火山爆发般地怒吼,不分青红皂白地乱骂一气,由于他们智慧低劣、蛮不讲理,所以对高士所讲的正理是不会接受的。与这样的人诤论则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既然得不到什么好效果,那么智者又怎么会与其诤论呢?
  比如在销售珊瑚、水晶、钻石等珍宝的商店里,选购的人们络绎不绝,留连忘返,捧着珍宝爱不释手,不惜花大量的时间及精力去与老板讨价还价。这即是珍宝本身的价值所致,而高士恰如珍宝一般。但人们对毒药的态度却是截然相反,人们了知其为伤害众生的本性,不要说去购买,就算见了也会躲避,听见毒药之名亦觉浑身不自在;而劣者也恰似毒药,有识之士是谁也不愿接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