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央嘉措诗歌新译

 

——根据1981年庄晶整理本藏文原文翻译

 

龙仁青

 

 

1

在那东山顶上,

升起皎洁月亮。

未央母亲*面庞,

浮现在我心上。

 

*未央母亲:藏语原文为玛吉阿妈,庄晶译本中解释为“‘没生育过的母亲’,即少女,是指情人对自己的恩情像母亲一样,虽然没生自己。”取其意,并听从文友索木东建议,译之。

 

2

去年栽的青苗,

今岁已成秸秆,

少年躯体渐老,

僵硬一如南弓*。

 

*其它版本中,此句有做“弯曲一如南弓”的,庄晶译本中也被译做“比南弓还要弯曲”,而其整理本的藏文原文中,此句却为“僵硬一如南弓”,故译之。南弓:旧时西藏山南、林芝一带使用的弓。

 

3

心中欢喜之人,

若能长相厮守,

宛自大海深处,

采得奇珍异宝。

 

4

失之交臂的美人,

是体香芬芳的姑娘。

恰似捡到了松石,

又被抛到了路旁。

 

5

高官显贵的小姐,

看她的娇艳美色,

就像高高的枝头,

挂着熟透的桃子。

 

6

心儿随她而去,

夜里未得安眠。

白日又未到手,

不由心灰意懒。

 

7

过了花开季节,

蜜蜂不必心伤。

既然缘分已尽,

何必忧伤断肠。

 

8

青草刚经了霜打,

寒风的使者又至。

离间鲜花和蜜蜂,

就是这凄霜寒风。

 

9

野鸭恋上沼地,

想做短暂停留。

寒冰封了湖面,

断了心中怀恋。

 

10

木船虽然无心,

马头*却在回望。

无情无义之人,

却未回头看我。

 

*旧时西藏使用的渡船,船头雕有马头,马头朝后。

 

11

我和商家姑娘,

结下三句誓约。

却如纠结的花蛇,

各自散开而去。

 

12

姑娘祈福的幡旗,

竖立在柳树旁边。

看守柳树的阿哥,

请勿用石头打它。*

 

*在其它版本中亦做“请勿用脚踢它”。

 

13

写下小小的黑字,

被水和雨滴浸没。

未写心中的图画,

想擦也不能擦掉。

 

14

小小的黑色图章,

不会开口说话。

请把知耻的印戳,

盖在各自的心上。

 

15

繁茂的哈罗花*儿,

若能做祭神的供品,

请把我年少的玉蜂,

也带进佛殿里面。

 

 

*哈罗花,庄晶译本为锦葵花。译者曾往拉萨罗布林卡求证,园艺师确指为蜀葵,存疑,故音译。

 

 

16

倾慕的意中美人,

若要去修习佛法。

少年我也不留,

要去那深山隐居。

 

17

原想去得道上师的座前,

请教那指点心性的道法。

却不能阻拦心中的思绪,

飞到了心爱姑娘的身边。

 

18

默想*的上师尊面,

没有出现在心间。

未想的姑娘面容,

栩栩浮现在心田。

 

*默想:亦作观想,佛教术语。即修习时一心去怀想自己的本尊,以达到排除杂念的目的。

 

19

若能把心中所想,

全用在修佛之上。

就能在今生今世,

觉悟成佛陀一样。

 

20

纯净冰山的雪水,

党参花*上的露珠,

酿成了良药美酒。

酒女作聪慧天女*,

和着这圣盟饮下,

就不会堕入恶途。*

 

*党参花,庄晶译本为荡铃子,并释:俗称,学名为臭党参,桔梗科的草药。遍查无果。藏文原文为鲁登多吉,藏药用植物,有脉花、灰毛两种。

*意即将陪酒的酒女视作可以在其面前盟誓的天女。

*恶途,恶趣三途,指六道轮回中的畜生、饿鬼、地狱三途。

 

21

时来运转的时候,

竖起祈福的经幡。

贤淑的名门闺秀,

请我到她家做客。

 

22

微露着皓齿微笑,

目光扫视着众人,

眼角多情的余光,

看着少年的脸庞。

 

23

深深爱在心底,

常问可否厮守,

答说除了死别,

决然不会生离。

 

24

若随了姑娘的心愿,

此生就断了佛缘;

若去那寂静的山野,

又违了姑娘的心愿。

 

25

工布*少年的心儿,

好似蜜蜂被囚禁。

经历了三夜的同眠,

想起了静修的佛法。

 

*工布:西藏东部林区,吐蕃九小邦之一,盛产鸣禽——庄晶译本。  

 

26

心中怀念的旧友,

若不顾羞耻移情,

戴在头上的松石,

它不会开口言声。

 

27

启齿露出的微笑,

是对少年的迷药。

如果是真心疼爱,

就请你发个誓来。

 

28

与姑娘邂逅相见,*

全凭了酒女牵线。

若有了冤情孽债,

全靠你抚养承担。

 

 

*原文此句为鸟石相逢,意近巧合。

 

 

29

私语没讲给父母,

却说与心中恋人,

恋人的情侣太多,

私语被情敌听去。

 

30

情人意超拉姆*,

是我猎人所获。

被那高权长官,

诺桑王子掠去。

 

*意超拉姆:八大藏戏之一的《诺桑王子》中人物,与诺桑王子结亲的仙女。

 

31

珍宝在手中之时

不知道好好珍惜。

一旦被他人掠去,

心中却无限痛惜。

 

32

自己心仪的女子,

成了别人的欢爱,

不由得相思成疾,

她叫我憔悴如柴。

 

33

情侣被别人偷走,

只得去打卦求签。

心怀真情的姑娘,

在我的梦中浮现。

 

34

只要是姑娘还在,

美酒就不会喝完。

少年终身的依靠,

何不就托付此间。

 

35

姑娘若非母亲生养

难道桃花是你亲娘?

喜新厌旧的速度,

好似桃花凋零一样。

 

36

自幼相好的情侣,

莫非是豺狼后裔?

早已经以身相许,

却还要跑到山里。

 

37

野马跑到山里,

可用套索捉回。

情人一旦变心,

神变回天无力。

 

38

石岩和狂风一起,

撕裂鹰鹫的翅羽。

狡黠虚伪的恶人,

刺痛了我的身心。

 

39

黄边黑心的云团,

是霜和冰雹的根源。

不僧不俗的和尚,

是佛法道行的祸端。

 

40

表化里冻的土地,

不是跑马的地方。

刚刚结交的情侣,

不是倾诉的对象。

 

41

高天上的月亮,

似是十五的月亮。

月亮中的玉兔,

却已命损身亡。

 

42

上弦的月亮要落了,

下弦的月亮又升起。

皎洁祥瑞的满月,

月初就冉冉升起。

 

43

中央巍峨的大山,

请你屹立如往常。

太阳月亮的运转,

绝不会错了方向。

 

44

初三的皎洁月亮,

虽然也白白亮亮。

但你能不能保证,

一直照耀到天亮?。

 

45

具誓金刚护法,

居于十地空域,

若有神通法力,

驱走教法之敌!

 

46

杜鹃来自门隅*,

大地有了地气。

我和情人相会,

身心无比舒适。

 

*门隅:西藏门巴族聚集之地,系仓央嘉措故乡。

 

47

无论是虎狗豹狗*,

喂它点面糊就驯熟。

家中的花纹母虎,

熟了却越发凶狠。

 

*虎狗豹狗:藏族对獒犬的分类,还有狮子狗、熊狗等。

 

48

虽然已肌肤相亲,

却猜不透情人的心思。

地上涂抹的图画,

抵得上星星的繁密。

 

49

我和情人幽会,

在南谷门隅林里*。

除了巧嘴的鹦鹉,

没有别人知悉。

鹦鹉请勿多舌,

对外泄露秘密。

 

 

*藏文原文中的门隅二字拼写有误,翻译时根据其它版本修正。

 

 

50

拉萨虽人流熙攘,

琼结*的人儿却漂亮,

我所中意的美人儿,

就在琼结大街上。

 

*琼结:山南重镇,吐蕃故都,谚云:雅龙林木广,琼结人漂亮——庄晶译本。

 

51

褐黑色的老狗*,

心比人还灵敏。

别说我夜里出去,

别说我清早归来。

 

 

*褐黑色的老狗:此句在多个译本中被译为大胡子老狗或络腮胡老狗等,系对原文中“加吾”一词的误解,“加吾”,藏语,意为黑色或近黑色,则特指獒犬,亦有大胡子之意,则特指人。

 

 

52

黄昏去找姑娘,

早晨大雪飞扬。

无需保不保密,

脚印留在雪地。

 

53

高居于布达拉时

是日增*仓央嘉措。

住在雪村*的时候,

是浪子宕桑旺波。

 

*日增:或译持明。是对密宗有造诣的僧人的称呼。这句与下一句对照,意义就易领悟了——庄晶译本。

*雪村:藏语,某处下面之意,在拉萨特指布达拉下面的民居,如今已成为拉萨较大的居民小区,沿用雪村之名。

 

54

锦被里的温香软玉,

是我倾心的情人。

不会用花言巧语,

将我的财物骗取。

 

55

帽子戴到头上,

辫儿甩在背后。

我说请你慢走,

回答请你保重。

我说心里忧伤,

回答就会见面!”

 

56

洁白的仙鹤啊,

请把双翅借我。

不会远远去飞,

绕过理塘就回。*

 

*这一首被认为是诗人的预言,后来七世达赖生于理塘,作为预言的应验——庄晶译本。

 

57

地狱里有面,

阎王的业镜。

人间未灵验,

那里请显现。

 

*业:在佛教中指一个人生时所作所为。

 

58

一箭射中靶心,

箭头插入土中*。

遇到情深恋人,

心儿随她而去。

 

*藏族射箭时,箭靶系用土堆垒而成。藏语将土、地均称为“萨”,多个译本因误解而译为“箭头插在地上”。

 

59

印度东方的孔雀,

工布深处的鹦鹉。

生在不同的地方,

相聚在圣城拉萨。

 

60

人们对我的说道,

也没有什么不对。

少年我的脚步,

迈进过女店主家。

 

61

柳树爱上小鸟,

小鸟恋上柳树。

只要情投意合,

鹞鹰也无可奈何。

 

62

在这短暂一生,

也就如此了了。

就看后世来生,

能否再次相逢。

 

63

会说话的鹦鹉,

请你不要开腔。

柳园里的画眉,

就要婉转鸣唱。

 

64

身后凶厉的魔龙,

不管它凶也不凶,

前面香甜的苹果,

那可一定要采摘。

 

65

当初从未见过该多好,*

心就不会跟随你而去,

后来从未相交该多好,

心就不会因你而疼痛。

 

 

*藏文原诗以“第一、第二”表达一种递进或因果关系,引发诸多仿作的续写。

 

 

以下按手抄本选译*

*庄晶版1981年整理本藏文原文中有此句。

 

66

倾诉心语的地方,

是葱郁的柳园深处。

除了画眉鸟儿,

谁也不曾知晓。

 

67

花儿盛开到败落,

情人相处到变老。

我与金色小蜂儿,

此生就当如此了。

 

68

片片凋零的花瓣,

不再新鲜的美人,

虽然朝我露齿笑,

不再打动我心儿。

 

69

情人美艳的时节,

彼此间情意绵绵。

此刻去深山静修,

不得已推迟时间。

 

70

骏马起跑太早,

缰绳收得太晚,

情人缘分已尽,

情话说得太早。

 

71

高高的谷嘎大山*,

一步一步地登攀。

雪水融化的水源,

相遇在山腰之间*。

 

*谷嘎大山,庄晶译文为鹰难山,在山南桑鸢寺附近。存疑,故音译之。

*与刚刚流出的水源相遇,被藏族视为吉兆。

 

72

从成百的林木之中,

挑选了粗大的柳树。

少年我尚不知晓,

柳树的树心已腐朽。

 

73

河水流淌得缓慢,

鱼儿也不要着急。

鱼儿若不着急了,

身心也无比欢愉。

 

74

四方的柳园深处,

住着画眉吉吉布赤,

由于它蛮横霸道,

不再对它有宠爱。

 

75

山谷的绿野变色了,

山口的树叶飘零了。

去往门隅的杜鹃啊,

若是你马儿该多好。*

 

*在诸多译本中译为“若是燕子该多好”,系对藏文原文中“科达”一词的直译,“科达”确为燕子之意,但在此处应是“原野之马”之缩写。

 

76

杜鹃从门隅飞临,

是为了神柏而来。

神柏却变了颜色,

杜鹃又飞往门隅。

 

77

巧舌的鹦鹉鸟儿,

从工布方向飞来。

我两小无猜的情人,

身体还是否健康?

 

78

目光闪亮的明眸,

洒下清凉的雨露。

请你用知耻之心,

为了我想想周全。

 

79

在别离的时候,

我用目光送你。

把常聚的希冀,

寄托在我心里。

 

80

青绿的杜鹃鸟儿,

何时会去门隅?

我要给心中美人,

捎去我的口信。

 

81

四方的玉妥柳园,

吉吉布赤的家园。

可愿和鹦鹉结伴,

一起去工布东边?

 

82

要去东方的工布,

多高也无所畏惧。

心里牵挂着情人,

心儿就成了良驹。

 

83

琼结四方的柳园,

索南华宗*的家园,

不必要去往远方,

一定会有缘相见。

 

*索南华宗:一只画眉鸟的名字。

 

84

今年种的庄稼,

次年还未成熟。

就请天上甘霖,

在此多多关照。

 

85

姑娘美艳动人,

酒菜丰盛无比,

即便死后成神,

怎比在此逍遥?

 

86

贪欲吝啬之道,

敛来虚渺浮财,

自从遇见佳人,

不再吝啬小气。

 

87

我还有黑羽乌鸦*,

不做也招来闲话,

他和那灰色鹞鹰,

做了也无人说道。

 

*此诗以乌鸦和鹞鹰比喻人的不同境遇:乌鸦由于名声败坏,没做什么也会招人闲话,而鹞鹰其实很坏,却不会引人说道。

 

88

哪怕河水再深,

也会钓住鱼儿。

情人嘴甜心黑,

至今未曾心交。

 

89

善恶之业的种子,

如今已悄悄播下。

不论去怎么遮掩,

果子会各自成熟。

 

90

达布的气候温暖,

达布的姑娘美艳。

若没有无常死亡,

愿终生在此相伴。

 

91

风从哪里吹来?

风从故乡吹来。

青梅竹马的姑娘,

是否被风带来?

 

92

在那西山的顶端,

白云在天上翻卷。

定是那玉增旺姆,

为我煨起的桑烟。

 

93

水和牛奶相溶,*

被那金龟分开。

与情人心身交融,

谁也不能分开。

 

 

*藏族民间认为,金龟可将水乳分离。

 

 

94

我心如哈达圣洁,

没有污秽和瑕斑;

人心似黑墨的图画,

想画就画在上面!

 

95

我心怀慈爱和悲悯,

聚集着新的雨云,

你心似无情的寒风,

一次次将云儿吹散。

 

96

蜜蜂生得太早,

花儿开得太晚,

无缘无份的情人,

相逢实在太晚。

 

97

穿上鹅黄的袈裟,

就可以成为喇嘛*,

湖上金黄的野鸭,

也能够超度卓哇*?

 

*喇嘛:人们误将藏传佛教僧人呼做喇嘛,其实,喇嘛为上师之意,只有得道高僧或活佛方谓喇嘛。

*卓哇:众生。

 

98

能重复他人所言,

就算是三学*佛子,

学舌的鹦鹉阿哥,

也能够转动法轮。

 

*三学:戒学、定学和慧学——庄晶译本。

 

99

河水难渡的忧虑,

被划桨的船夫除去;

情人逝去的心痛,

有谁能为我祛除?

 

100

人们的蜚语流言,

在这里到处谣传。

心中倾慕的爱人,

眼看着越走越远。

 

101

只要心中神往,

毛驴也比马强,

马儿还在备鞍,

毛驴已过山冈。

 

102

金黄蜜蜂的心里,

不知怀着何意。

葱绿禾苗的心里,

盼的是甘润的雨水。

 

103

故乡遥不可及,

不见父母双亲,

但也不必伤悲,

有人胜过阿妈。

胜过阿妈的情人,

就在山的那边。

 

104

一庹高的桃枝间,

桃花纷繁结成团,

硕果可否及时熟?

请你为我发誓言。

 

105

自那弯弓的媚眼,

射出真情的利箭,

射向少年的心田,

正中心田的中间。*

 

*此诗采用藏文年阿体诗歌的形象修饰法,不用同、似等词,将姑娘的眼睛比作弯弓,真情比作利箭,少年的心比作田野,使二者形成一体修饰词句。

 

106

从这大山的右坡,

收来大量的瞿麦。*

可以用来洗刷,

对我和情人的非议。

 

 

*瞿麦:石科竹药用植物,别名龙杆菜,可去污渍。

 

 

107

为我和未央母亲,

点燃结亲的桑烟,

从这大山的左坡,

采来柏树的枝叶。

 

108

未去将柳枝折断,

也未把画眉惊散,

小巧的宗加鲁康*,

着实有热闹可看。

 

*宗加鲁康:是布达拉官后面男女歌舞欢乐之处——庄晶译本。

 

109

渡船上的马头高昂,

马头上的经幡飞扬,

姑娘你请不要悲伤,

命运会让我们成双。

 

110

从东山走来的时候,

以为是一头麋鹿;

从西山返回的时候,

才知是跛脚黄羊。

 

111

在此所有的河渠,

汇集在一方水池,

若要是心有诚意,

就请来引这池水。

 

112

太阳照耀着世界,

也会光顾这山头。

我所钟爱的情人,

却不会来到山头。

 

113

彼山的神鸟松鸡,

此山的小鸟画眉,

今生的缘分尽了,

相互间变得淡然。

 

114

我不要你像牵马一般,

时时在前方牵引,

我只要你像放羊一样,

远远地牧放着我。

 

115

汉地茶叶的茶汤,

怎么喝都很芳香。

我所看中的姑娘,

怎么看都很漂亮。

 

116

白日里色彩灿烂,

夜晚间芳香四散,

鲁顶*园林的花儿,

比我的情人美艳。

 

*鲁顶:即吉才鲁顶,位于哲蚌寺附近之园林——庄晶译本。

 

117

挥舞着手中弯弓,

不知要赠与谁人,

情人似一支箭簇,

放在那虎皮箭囊。

 

118

天上看不到乌云,

地上却狂风大作,

这里并没有疑点,

请提防别的方面。

 

119

河水向低处流淌

流到了工布地方,

嘉曼嘎拉鸟儿,

请不要感到悲伤。

 

120

河水由它咆哮,*

鱼儿任它狂跳。

龙女措曼嘉姆,

与我结伴相好。

 

 

*此诗意即即便河水和鱼儿愤怒生气,也要和龙女结好。

 

 

121

白色睡莲的光芒,

把整个世界照亮;

班玛格萨*的树上,

结满果实的时候。

我这鹦鹉哥哥,

就陪你一起悲伤。

 

*班玛格萨:莲花树

 

122

彼此没有情感,

情人如泥佛一般,

就像买来一匹,

没走*的马儿一般。

 

*走马,藏语谓之弓巴,即走对侧步,马以善走对侧步为上。

 

123

向上师祈求宗法妙义,

上师一定会予以传授。

两小无猜的情人姐姐,

却没有讲真话的时候。

 

124

若是核桃砸开吃,

若是桃子咬着吃,

今年结的酸苹果,

却会酸掉人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