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草原有个约会

 

        春夏秋冬,四季轮回,是大自然恩赐予人间最美丽的景色。春天,是生命的更替,给人生机;夏天,是生命的旺季,给人活力;秋天,是生命的成熟与衰退,给人喜悦,给人优愁;冬天,是生命的考验;给人以严峻的考验。有人吟春,有人咏夏,有人秋思,有人冬愁。

        春天是生命的更替,给人生机,随着芬芳的春天,万物复苏惊醒,牧歌唤醒冰川,草原敞开七彩的胸怀,帐蓬里欢声笑语,炊烟掠过山岗,土炉前端起的奶茶里飘出牧人的希望,看四处牛羊肥壮,听马蹄欢快舒畅,山川间涓涓溪流,吟唱着雪山的馈赠,草原上升开的羊羔花,歌颂阳光赋予的大爱,尼玛挥动的牧鞭声打断了央吉嘹亮的牧歌,底下她通红的小脸,山那边响起清脆的笛声,他们牵手走向草原深色的胸怀,千年的嘛呢堆边,阿妈弯腰拾起的白石,垒起一座岁月的灵塔,随着阿爸咯吱的经筒声,帐篷里亮出比夕阳更美的酥油灯。

        夏天是生命的旺季,给人活力,草原上,蓝天白云下雪山壮丽,松柏青翠,鸟在歌唱,牧草嫩叶初绽,牛羊在广袤的草原上吃草和嬉戏,静静的草原,静静的羊群,静静的佛塔,带着点沁人脾的透凉,安详而静谧弥漫在一片绿色中,呈现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秋天是让人忧愁的季节,但我却独独喜欢秋天的成熟,秋天的色彩与秋天生命的奉献。一片片金黄的落叶从我眼前飘过,微风吹拂而过,金黄的颜色在空中交错出了一道金色的彩虹,一道只有最纯净的金色的彩虹,这是那些树叶为自己的一生续写最后的辉煌。

        秋天的浪,给了我心灵的震撼;秋天的宁静,给了我心灵的触动,秋天的落叶,给了我心灵的发现。

        那是一种美,美得和谐,美得自然。那是一种美,美得灿烂,美得宁静。那是一种美,美得辉煌,美得伟大。

        冬天,是生命的考验,给人以严峻的考验。有人冬愁,纯美而又激情,多彩而又浪漫,到草原来看雪,会让你忘掉尘世烦恼,世间纷繁。欣赏草原雪景和体验藏族民俗,几场纷飞的雪花飘过之后,草原大地迎来了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这场面更大,景色更美。

        草原春天的早晨是温馨的,夏天的早晨是热闹的,秋天的早晨是安静的,那么冬天呢?冬天到草原来看雪吧,别在雾霾里哭泣啦!带上你的相机,卸下你担子,和心跳一起,拥抱冬日的草原吧!

        实现我和草原有个约会的美梦吧!

 

永远的记忆:农牧村电影

 

        提起电影,我们首先能够想到的当然就属于电影院了,尤其对生活在都市的人们來说,农牧村露天电影,就只有在小说里看过,或者说是在故事里听过。

        七八十年代的农牧村,一年中也看不了几场电影,偶尔放一场电影,全村老少都高兴极了,尤其是我们这些孩子们,更像是过节一样,高兴得乱奔乱跳。

        由于小时候农牧村里,没有电视,看电影也就是农牧家人接触到外界新鲜事物的唯一的途经了。电影,也不是每天都看,对我们来说,能够一两个月看上一次也就很不错了。放电影的都是公社电影队的专业放映员,虽然对我们来说不经常看电影,但是他们每个月确都是忙忙碌碌的,放电影一般是挨着农牧村上轮着放的。又与那时候经济困难,放映员也没有多少钱,用的交通工具是马驮着,牦牛驮着8毫米的放映机,220伏汽油发电机,映幕,映片,映响。

        天稍黑,孩孑们顾不上吃饭,就搬上小凳子,木头墩墩,石头之类的东西,兴高采烈的老早来到电影放映场地占地方,大人们则三五成群,陆陆续续到來,不一会儿,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放映场地,有凳子和占到地方的坐到中间,没有凳孑的全部站在外围。大家耐心的等待着天黑,这才开始放电影。当听到笃.笃.笃的发电机声响起,放映员旁边那根木杆挑着的灯泡刷的亮起來时,全场一片欢腾。

        电影开始了,当放了一节后,放第二节时还要倒片孑,大家都很有耐心,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倒完后才放映,也豪无怨言。遇到下雨或寒冷的天气,人们也要等着将电影看完。放映人员受苦,看电影的人都是上帝,都是我的父母感恩他们一起陪伴了一年又一年。

        我记的在一个夏天,到一个雪山最近的草原上放电影,山大沟深,松柏青萃,鸟语花香,牛羊点缀,涓涓溪流,石头多,出门就爬坡的地方放电影,是甘青边界的混牧区,放牧的牧民特别多都是藏族同胞,用牦牛驮着16毫米的放映机,汽油发电机,映片,到一户牧民老阿妈家,老阿妈用藏语言给我打召呼,你好?我亲切的回话,阿妈好,走进帐篷里她非常热情,给我打了奶茶,拿来糌粑,酥油,曲拉,白糖让我吃糌粑,吃过后,我准备把映幕和音响架好,等到天黑,看电影的藏族牧民,从这个沟里骑马來的,那个沟里徒步背着小孩来的,正是人聚地盘活,人越来越多,大约三百多人,突然天降大雨,我想怎么办呢?想了回,今晚的电影一定的放,因为牧民们从十几里地来,不容易,想农牧民之所想,急农牧民之所急,一心为了老百姓,我在放映机上面搭了点布,发电机上面搭了一个干牛皮,把机架搭起来,开始放电影,是一部抗战片,雨越下越大,牧民们在大雨中耐心坚持看完电影,牧民走了,我一个人在整理放影的东西,我身体上的衣服都流水了,冷的我打哆嗦,这样的夜晚多的不知其数了,露天放映员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困难多,条件差。

        乡村电影是流动的。我们也跟着放电影的一起流动,放电影的走到哪,我们就跟到哪。周围十里地以内基本都没有间断。

        慢慢的,电视在农牧村普及了;放电影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更多的人涌进城市里的电影院,感受着现代电影的音像和效果,还有一些人呆在家里,打开电视看电影,都习惯了。早就忘记了什么是露天电影了。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发展,但我们沉浸在高科技发展给人带来便利生活的同时,回想起自己年轻时经历的一切,我们才真正的感觉到,过去的东西有时候很珍贵,我们不应该忘记。

        农牧村流动的电影,我永远的记忆。

 
 
        孟才让索南,肃南藏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