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文章藏族题材电影中的藏
普通文章喜马拉雅山地歌谣
普通文章藏传佛教与尸语故事
普通文章岭格萨尔形象特征
普通文章国王修身论

您现在的位置: 藏人文化网 >> 文学 >> 专题专访 >> 评论 >> 正文

回响在甘南草原的吟唱
——甘南青年诗人群印象
文章来源:《腊子口》2008诗歌专号    更新时间:2008-4-11 11:18:15    点击数:

    甘南青年诗人的作品强调主体内心对故土家园和生活情感的形象感觉,表现出富于现代性的审美追求,诗作视野开阔,具有强烈的时代感、历史感和现实精神。他们的作品多以表达对故乡河流及草原的热爱为主,显示出浓厚的牧歌意绪和深刻的历史穿透力;部分作品抒发了挚热而深沉的人间真情,是回响在甘南草原上的动情吟唱;还有部分作品通过形象生动的意象和优美凝练的语言对人的存在进行观照,是抽象诗思与形象表达的完美融合。

 

 

    对甘南草原浓烈的热爱之情是甘南诗人的作品留给读者最直观且最深刻的印象。他们抒发的乡情已经超越了简单的对故乡的依恋之情,很多作品体现出对故乡悠久历史和灿烂文明的认同,认为甘南草原孕育着勃勃的生命活力和生活气息。同时,强烈的历史成就感和落后的现实处境之间形成的巨大反差又使诗人产生了莫名的担忧,但更生出许多美好的向往和祝愿。

    甘南青年诗人对故乡的热爱之情首先是以亲情为依托的。扎西才让的诗是对母亲的怀念和对亲情的赞颂。《她就那么坐在树桩上》是诗人对早已离开人世的母亲的深层怀念,母亲的音容相貌在诗人的情感世界里被定格成了一幅充满神秘色彩但又素洁高雅的画面,“母亲坐在半截树桩上”的情形使诗人在回忆和宁静的心思中“像母亲当年那样,静静地坐在树桩上,/坐着自己的忧伤,坐成一截少言寡语的流泪的树桩”。在尘世中活着的诗人除了经常感受到母亲的灵魂和情感与自己相依相伴之外,他还祝愿之前辛苦操劳了一辈子的母亲能够早日“转世,投胎”,获得超度。整个诗充满了祥和的神性色彩,诗人在与母亲肢体语言的“对坐”和情感语言的细声倾诉中让读者感受到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母子深情。《那层霜》写母亲当年在艰辛的岁月里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将五个孩子抚养成人,而她自己却在一个下雪的夜晚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儿女们。在诗人看来,母亲“凝聚在暗淡眼睛里的那层霜”其实就是她一生劳苦和孤独的象征,是让儿女们想起来就十分心酸的生命履历,表达了诗人对母亲的无限怀念和敬意。《仿佛正午石头下的黑影》:这首诗刻画了母亲年轻时的美丽,以及在面对父亲“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故乡”之后所表现出来的坚强个性,就像“正午石头下的黑影”,坚定地“钉在地上”。《母亲把我留在这个世上》充满了神性色彩,诗人认为“密宗画家”对生活真正意义所做的细密勾画其实就是“父辈们的爱比河流更加长远”。无论母亲是否死去,无论活在尘世中的人发生了什么变化,“母亲始终在我身边”,她的魂灵和爱心“总是无言地吹过街衢,轻拂着她那尚在世上的丈夫和儿子的脸庞”。是的,母亲死后把“我”留在这个世界上,但她对“我”的爱却充塞在生活的每个角落。

    甘南草原在物质和精神的双向层面上哺育了这批年轻诗人,因此,表达对这片草原的热爱之情成了他们直接而强烈的情感诉求。在很多诗人的作品中,草原是生命力的象征。牧风的《玛曲,生命的亮光》写出了黄河源头蓬勃的生命气息,他在《遥望甘南》一诗中也表达了相似的情感:春天将至的时候,雪水融化成春水给甘南大地的血脉中注入了奔涌的气息,使她焕发了生命的活力。而“二月透骨的春风里鸣动的古琴”让诗人看见了宁静而柔和的篝火,获得了美丽的心情。母亲河孕育长大的游牧民族在甘南草原上浪漫而灵性地生活着,正是他们的文化让黄河“浸透了牧人精神的香魂” 而成为草原上“最美的绝唱”,甘南大地永远拥有温暖的春天和旺盛的生命气息。甘南草原不仅孕育着蓬勃的生命力,而且还是力量和韧性的象征。牧风在《鹰是一种图腾》中写道:“优秀的图腾呵  没有留存阴影/也没有阻隔绝响的回声/在暴风雨突袭草原的夜空/玉立雪峰  扶裹雷电/释放自由的呐喊”,对“鹰”这种草原上强者形象的赞颂,实际上是对草原人精神的歌唱。诗人花盛曾在《雪原上的羊群》中赞美过草原人坚忍不拔的性格:“攀缘而过的羊群  终生疼痛的羊群/肉体回归圣土/使雪成为血  使自己成为自己”。雪原上的羊群是雪原人民的写照,他们在雪原上辛劳而坚韧地生活着,在这片土地上天然而自在地过着自己的生活,生生不息。王小忠在《家园》中表达了对草原无限的眷念,毕竟那是诗人心灵的家园!在《此时此刻》中认为“二十几年来草原的温情喂养我们”,对草原的眷念和热爱之情溢于诗行。青年诗人杜娟在《我听你说》中体认到“大地是我亲娘”,表达出对甘南大地何等深厚的情感。

    甘南青年诗人把乡情升华成对故乡悠久历史文化的认同和皈依。敏彦文是抒发乡情最突出的甘南诗人,他在《临潭》中表达了这样的情思:临潭是一块“干瘪的土地”,但临潭人生存的精神却可以浇灌出“金色的油菜花”,生活的信念和希望却可以培植“大片大片的青稞地”,他们“奔波的身影”散落在祖国的每个地方,在为民族发展贡献力量的同时也养活了这片贫瘠的土地。在这首诗歌中,诗人向读者展示了临潭这个地方不仅有悠久的历史和文化,而且临潭人还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心软的好人,他们有自己的精神信仰和闲情逸致,“每家的园子里都长满了大理花和菊花”,“每家柜子里都珍藏着祖传的典籍”。敏彦文同时也是最富有忧患意识和现实精神的甘南青年诗人,他在对故乡历史充满认同感的同时又隐含着对故乡现实的忧虑,表现出强烈的人文关怀精神。在《卓尼》一诗中,诗人在面对卓尼悠久的历史文化和落后现实形成的巨大反差时,心里总会升起一股莫名的担忧和美好的向往,他不希望生活在洮河之滨的人们“沉睡在苍白的梦中”、“沉湎在历史的风云中”抑或“枯守着残破的梦和矮小的家园”。在新的历史时期,卓尼人民只有舍弃遥远的早已被时间冲洗得泛白的历史,“去远方的天空自由飞翔”,才能重新让春风吹绿洮河两岸的树木,让苹果树开花,让桃花树结果,让白鹤在洮河岸边栖落。整首诗表达了诗人对故土的热爱之情,他希望故乡摆脱现在的贫困而重新焕发生机。也许正是因为在地理和情感上对甘南草原的热爱,乡情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甘南诗人的作品中。人生旅途中的“没有说出的那些疼痛”在风中,在夜和黄昏的灯光中十分强烈地敲打着诗人的心扉,凝结成“带泪的花瓣”,充实了诗人的诗行。(花盛:《敲打》),因此,诗人看见满天飞舞的大雪就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以及年老多病的父亲,亲情和乡情包裹了诗人的情感。花盛认为,坚守那份暖暖的乡情是他一生不变的承诺,生命从青春划向衰老的嬗变过程如同“闪电”一样迅速强烈,但无论世事如何变幻无常,诗人“在那座古老而朴素的村庄里写下爱的誓言/但我依然恪守那份承诺,像巢恪守着鸟雀/黑夜恪守着黎明,我依然恪守着命中的村庄”。(花盛:《恪守》)

    草原人的生活朴素而真切。在宁静的状态下体味原生态的生活,平心静气地咀嚼时间遗留在生活中的印迹,并将爱心撒播绿色的草原,对草原充满热爱,这让王小忠笔下的乡情充满了浓厚的牧歌意绪。诗人在《青春》中肯定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即在小镇上安静、单纯且朴实地生活。工业化的社会进程加快了都市化的脚步,城市的灯红酒绿对很多年轻人产生了难以抵制的诱惑,他们纷纷逃离乡村和僻远的小镇而涌向都市,但王小忠“却在繁杂中独守高贵”,他坚守着自己的小镇和乡土。他在《慌乱》中抒发了同样的情感:在时光的流逝中,诗人认为在小镇上安静地生活才是人生最天然的状态。“我在小镇上安下家园/不是每样东西都落籽成光芒万丈/看着自己不断衰老的容颜和奔跑着的孩子/我只想在小镇上/过好日子”。这是一种自然而豁达的心态,是一种田园牧歌似的生活。在时间匆忙脚步的催促下,我们的生活或许会显得慌乱和无绪,但仔细想想,认真过好平凡人的平凡生活才是真正充实的生活内容。草原是诗人医治心理疾病的良药,他在《飞远的鸟雀》中认识到只有皈依草原才能坦然生活:生命中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恒地长驻心头,当我们与自己熟悉的事物依依不舍地告别后,只有重新找寻“自己的草原”,才会遗忘因为失去而留在心中的失落之情。当然,诗人并非希望自己“隐居”小镇而怀有消极“出世”的心态,他是一个具有博爱之心的人,比如《花朵》就表达了诗人对草原上众多儿童的谆谆教诲和热爱之情。抒发对甘南草原的热爱之情是凝聚甘南青年诗人群的主要诗歌情感类型,也是他们今后需要继续发掘和吟唱的情感主题。

[1] [2] 下一页

作者:蒋登科 熊辉…    编辑:索木东
相关文章
Google
图片新闻
本周点击排行榜
1
2
3
4
5
6
7
8
9
10
最新文章
1
2
3
4
5
6
7
8
9
10
相关评论(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博客推荐
购物牧场
论坛推荐
旅游线路

网站首页 |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广告服务 | 网站地图 | 版权声明

tibetcul.com © Copyright 2006. All rights reserved

网站备案号:陇ICP备05000171号 客服电话:028-86138415转8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