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玛南杰

伤逝
   ——蕃爱传情，蕃爱无疆

千年前，我曾走过这里
渴望，早已窒息的大地
腾越出我空洞的左眼
期盼，风沙肆虐的河川
喧嚣进我笃定的右眼

在风马诞生的灵感中
慈悲菩萨亲手耕犁苍茫大地
收获一个猕猴度化魔女的动人传奇

百年前，我曾走过这里
原野的春梦，嬉笑着
把一切黑暗渐变为迷人的降红
慈怀消融迷途坚冰
奔腾而下惠育万族
心志破散蔽日乌云
阳光普照德及苍生

独处的梦境中
总能拧出一把旧时的记忆
曾几何时
遍野牧群，飘扬着
歌漫三秦的彩带
晨曦牧歌，传唱着
松潘凯旋的歌谣
眷属佳人，叹息着
弘化公主的悲凄
矫健雄鹰，盘旋着
马踏中土的骁勇
……

十年前，我曾走过这里
不禁再问，为什么
万丈雪山只接受皮袄的温暖
却抵挡不住“逆流的红风”
为什么，千里草原，
只倾听牧歌的奉承
却遏止不了“奋进的铁爪”

一年前，我曾经走过这里
先前，从雪山倾泻出如水的生命
已是循规蹈矩
先前，从草原轻扬起如风的生命
已是墨守成规

深夜里
我惊叹她紧攥的拳中
竟是自己的微笑
平日里
我悲哀她流浪的行囊中
竟没有一件自己的传家宝

今天，我再过这里
我跪祈神灵
莫不是，千年间你已然
肃穆成一尊泥像
难道这生世不灭的神灯
还不足以让你看清我们的苦难吗？

如果，还曾记得千年前
你润泽这座贫瘠山梁时的约定
请睁眼看看吧
千里荒漠，我只祈求
心间的方寸绿地
万倾石林，我只渴望
梦中常往的顶顶雪山

2007-08-11青海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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