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兆寿

英雄

2008年5月12日下午
汶川一片宁静
一只蜜蜂正在爱
一本经书正被秘密地打开

一间教室里
几十颗稚嫩的心刚刚收拢翅膀
讲台上
一首诗歌正要朗诵

突然，一把利剑划过大地的心脏
汶川倾倒，山河破碎
突然，教堂仆地，经幡撕裂
一位年轻的女老师
妄想用翠绿的爱情和一首古老的诗歌
来顶住塌下来的天空

山川，湖泊，森林，大地
妻离子散
野草，骏马，人类，石头
家破人亡

一地鲜花香魂尽散
一曲歌谣蓦然停唱
一只嗓子喊破了亲人
一只臂膀在绝喊

末日来临

在祥云静谧的西天
慈悲的佛祖睁大了双眼：
谁愿意舍身去拯救呼号中的汶川
座下弟子远看破碎的人间
就是没有一人举身前往

其实，在佛国之外，在离汶川很远的人间
一位六十六岁的老人早已奋然起程
他第一个站在摇撼中的瓦砾上
热泪烫醒了沉睡中的中国

鲜花喊醒了所有的植物
爱叫醒了五湖四海
石头也萌生怜悯
生灵传唱：
失去的是生命
留下的是爱
大千世界同时呼喊
献身于人类者
人类将用诗歌传唱

注：这首诗的灵感来自秦戈尔的叙事诗《比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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