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走笔(5章)
车过乌鞘岭
三月的飞雪漫过河西的心脏地带。谁的话语打开了我尘封的记忆之闸?
车队在三月的河西呼啸而过。
空旷。孤寂。一种想呐喊的欲望急骤上升。在达柴沟,车队鸣响的汽笛,一下打破了这里宁静的气息。乌鞘岭,迎面迅急的撞入我的眼眸,令我躲闪不及,我们不期而遇。乌鞘岭的雪水已经融化,一如我沉重的心思在倏忽间感觉清新和舒畅。打通隧道的钻机声震耳欲聋,现化文明的脚步正在踩踏着乌鞘岭往昔陈旧的伤口。亚洲第一隧道,欧亚大陆桥的咽喉之地,如一块冰凉的岩石阻挡着行人的脚步。
在长城口,在天祝以西的高地上,面对茫茫戈壁,遥远的乌鞘岭如一天然屏障横亘在旅人眼前,心灵为之震颤,我感觉唐突之中呼吸急促,思绪窒息。
一列火车远远地朝我们驻足的方向呼啸而来,回声中传递着阴冷和不可逾越的阻隔。我的河西兄弟,此时除去学校门前的积雪,与孩子们隔入雪国的童话中,齐诵着“飞雪迎春到”。
(2005年河西《阳关》,2007年《散文诗》第七期)
夜 走 酒 泉
夜走酒泉,想象是品尝一杯美酒或一泓清泉。
夜让人变得沉重,无情的中断美妙的话语,车窗外寒气阵阵,遥远中灯光闪烁处可是酒泉?
在暗夜里行进,急躁困惑中挟杂着些许暖意。
我们宛如一块吸足水的海绵,被寒风掠进了夜的深渊。随处透视着大戈壁苍茫中裸露的清凉和暮霭。
远处灯火辉煌,群楼林立,我们在城市的边沿游动,如同鱼儿穿梭在人流中。远离故乡,让人想起“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摧”的精妙诗句。远处灯火摇曳,今夜醉酒的地方可是酒泉?
(2005年河西《阳关》,2007年《散文诗》第七期)
晨霭中浮现的嘉峪关
朦胧之中隐约浮现出空旷的城楼。
长城自东向西,把秦明两朝千里绵延的千年梦想凝聚成帝国强大的屏障。
飞雪依旧。绵延千里的河西大地蕴藏着古老的文化。整个车队如甲壳虫般迟缓地行进,把凝聚了一个冬天的梦想搁置在雄伟的嘉峪关城下。拭目远眺,群楼耸立,环顾城垣,历经千年风雨的古城已饱含战火与硝烟的洗礼。
遥想丝绸古道当年的繁花似锦,眼前浮现出河西走廊古老贸易的繁荣与辉煌。岁月沧桑,历史更迭,一切往事在时光的流失中褪去原始的光泽,而城楼依旧焕发出古老文明的气息。
(2005年河西《阳关》,2007年《散文诗》第七期)
风雪玉门关
在飞雪迷茫中让心灵抵达玉门镇,
一张张黝黑的面孔,一个个浪漫的背影,被镀上夜的青铜,风沙中挟裹着清寒的玉门古镇,在风雪迷漫中,发出呜咽之声。
玉门镇随处涌动着旷放和豪迈,流露着热情和柔美。驻足玉门镇,人的灵魂就象冬日里四散飘动的雪花,把美好的情思和爱恋留在这块充满神秘的土地上。三月的飞雪还在弥漫,而我灵动的思绪成长在唐朝诗歌的灯火中,久挥不去。
行走在古镇上,用心丈量着历史遗留的残痕。岁月流失了,而古镇依旧年轻。那空旷的历史古迹象贮藏灵气的精美容器,在凝视中生长了无穷欲望。
(2005年河西《阳关》,2007年《散文诗》第七期)
敦 煌 之 梦
佛的玉眼和飞天的神韵让人留恋忘返。
在百里沙洲,在千年莫高窟,我想那公元三三六年修行到此的乐樽和尚,此刻正端坐三危山,在千佛齐诵的详和之音中,用他智慧的双目环视着整个敦煌,用心灵的泉水挥洒着吉祥和福祉。
一九00年,当二十世纪的钟声响过之后,道士王圆渌睁开惺忪的眼,人类开始为出卖灿烂文明而痛心疾首,一页史无前例的耻辱史拉开序幕……
琵琶声声,仙乐悠扬,飞天神女舞动着婆娑的仙姿,一曲曲优美的旅律扣动着人们依恋的心弦。
驼铃声声,鸣沙山下一滴仙女的玉泪,浸透了半个沙洲,月儿弯弯,泉水悠悠,思绪绵绵,总难忘却一段神奇的故事和优美的传说。
(2005年河西《阳关》,2007年《散文诗》第七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