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老人

牧童伴着绿色的笛声回家
你坐在低矮的门槛上
一只只飞鸟倏然隐入林中
山很高
你的目光折断黑黝黝的岩壁
调和了深山的白天与黑夜

岁月随叮咚的溪水流走了
山的每一条小路却走进你的皮肤
风掠过斑斓的木屋
还有你枯藤般的老手
带来大森林给你的问候
湖泊似的天空
镶上了圆白的石头
你双目闭合
开成一朵枯萎的花

希望脚步声在门前响起
一种声音从遥远的地方呼唤你
希望再一次抖动双肩
让歌声随酒力飘荡
希望……

可这一切都成了久远的回忆
老人
在刀耕火种的地方
你坐成一棵枯树的根

折扇的深山开始合拢
你黯然的情感如夜雾漫漫
生命如一节长长的木桥呵老人
每一条温顺的狗都嘶嚎过潮湿的黄昏
谁能理清命运的纹络
睁开眼睛吧
想一想雨滴垂落的声音
你将读懂这古雅的天空

老人
此刻黄昏温暖宁静
你黑色的影子使我倍感亲切
我想抚摸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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