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民族的翻译事业同现行的藏文几乎同步诞生,而且已经有着悠久的历史。早在松赞干布时期就开始翻译大量佛经,走过了几百年的翻译实践道路。到了赤德松赞时期进行了第二次文字改革,将从松赞干布时期开始到后来几百年间进行翻译佛经的经验教训作为依据,并在赤松德赞进行第一次文字改革的基础上初步形成了一套具有规则性的翻译理论,据《声明学要领二卷》记载,当时主要是针对佛经翻译制定了下列几条原则要求:
第一、翻译三大原则
一、要合乎《声明集分论》之语言规律,二、不违背佛经思想内容,三、译文要使藏民族自己听得懂。
第二、翻译四大方法
一、音译,①一些单词难以解释又不能按照《声明集分论》翻译的要采用音译法。②一词多义的字词做不到用一个词语把它们全部包括进去的就不能采用只译其中一个意思的办法,而要采用音译法。③一些密宗学经典虽并非不可译,倘若译成藏文会产生错译现象,故此,要采用音译法。
二、意译,按照上述翻译三大原则采用意译手法,要求做到使译文合乎语言学规律,不违背佛经思想内容,真实地表达佛经内容,要求译词明了易懂。
三、直译,不打乱梵文语序采用直接翻译方法。
四、转换与调动译法。如果按照梵语词序直接翻译造成词不达意的,或可能产生误译现象的可采用将词序转换和调动手法来翻译成通俗易懂的译文。
第三,提出了翻译工作中需要注意的四条要求
几百年来,藏民族基本上按照这么一个理论的指导,从事了大量的翻译事业。在实际翻译工作中无论是佛经翻译,还是其它文种的翻译都主要采用了上述的直译和意译两种方法,而且基本是以直译为主,逐步向意译为主的方向发展。实践证明,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不能低估这两种翻译方法的作用。目前翻译界对这两种重要的翻译方法中的直译方法提出了种种的非议,甚至一些旁观者也对此似乎有着同样的看法,提出由于直译造成词不达意,语言生硬无味,文笔不流畅等等诸多毛病。面对现实我们也承认这一现象的存在,但也不能一味地否定它的作用,尤其是在一些特殊的语言环境和翻译一些特殊作品的时候直译手法作为一种翻译方法还是有它可取的一面。
一、直译方法的基本特点与标准
一般来说直译法是在较低层次上较为简便的翻译方法,通常主要用于词语和新词术语的翻译。在标准上侧重于忠实原文的思想内容和艺术特色。具体说来有以下几方面的特点:
①采用直译方法首先有利于圆满地保持原文风格。译文紧紧按照原文的表达方式与语言文字特色,基本不走样地采用直译方法,使原文中的时代特色、民族特色、地区特色以及作者个人语言文字艺术特色等多方面的特色表达得真实、完美。
②采用直译方法有利于创造和普及现代名词术语。相对而言,采用直译方法,在译文中使用新词术语的比例较大,可以更好地按照语言学规律创造一些必要的现代名词术语,丰富译文所需的词汇。从而达到普及现代名词术语的效果。例如:“软件”“硬件”的译词(“藏文”)是由西藏自治区编译局和自治区翻译协会审定推广的译词。这就是按照科学文化发展而产生的新产物创造的现代名词术语。
③采用直译方法有利于学习其他民族的语言文字风格。通过直译可以更好地了解其他民族的语言习惯和文字规律。由于民族不同,语言文字构成与使用方法也不同,格调色彩不同,风格情趣不同。因此,在同样的用途上,有的语言很有情趣,有的很滑稽,有的很深沉,有的则充满诗情画意。虽然各民族都具有这种语言特色。特别是一些外国语言文字中这种特色尤为突出,在翻译中采用直译法注重原文语言文学风格,不拘一格,善于学习借鉴别人的优点,从中就可以学习引进其他民族的那些独具特色的语言文字,使自己的语言文字更加丰富完美。
二、直译方法的主要用途
所谓的直译就是按照原文的词语意义和词汇结构选用对应的词语译出其词语。一般来说直译从词序到原文和译文的字词结构上很多时候都形成了一对一的对应形式。因而,直译方法主要用于词翻译,尤其是用于新词术语。例如:地下铁道(藏文)高等数学(藏文)感觉神经(藏文)宇宙飞船(藏文)冬虫夏草(藏文)阳光(藏文)民歌(藏文)汽车(藏文)等等类似的一些复合词和单词都习惯采用的是直译方法。同样藏语和汉语中的很多动同和形容词也可以采用直译方法,特别是汉藏语文中的成语、俗语、谚语、民间歌谣和一些格言的翻译习惯于使用直译方法,例如:家破人亡-(藏文)、德才兼备-(藏文),还有藏族谚语(藏文)译成:班宗经常哭,何必当忌讳。汉语中的俗语: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可直译成:(藏文)上述几种译法从词序到内容,以及名词术语都采用了几乎一对一的直译方法。
相对而言,论说文,记叙文和一些应用文的书面翻译多采用直译方法。因为它主要讲究真实地表达原文思想内容,语言上要求通俗易懂,而不需要讲究文彩上的更多的修饰。因此,要求根据不同的文体做不同的翻译处理。首先对于文学艺术作品,特别是一些抒情诗歌和散文的翻译不宜于采用直译方法。因为它只要基本不违原文思想内容和感情色彩,注重译文文学艺术上的修饰与表达技巧。
讲究文彩这一点上如果过于采用直译方法那就会造成使译文显得不伦不类,语言生硬呆板,失去文学艺术的感染力。
其次,要看译文服务于什么对象,要根据不同的对象采用不同的翻译方法。假如你翻译的东西是用于文化教育素质不高的对象,那就在翻译方法上不宜采用直译方法,只要不受篇幅的限制要多采用解释性的翻译方法,简单的直译会使接受人感到迷惑不解。例如:“那些违法犯罪的人进了‘笼子’想买‘后悔药’也来不及”。这句话中的形象语言“进笼子”买“后悔药”之类就不宜采用直译或改译形象方法,而是要考虑到对象的接受能力来采用意译方法译成(藏文)较为恰当,因为接受这一译词的人文化素质不高,译文主要是要介绍清楚原词的具体含意,什么“进笼子”、“买后悔药”之类一般人理解起来还是要费一定的脑筋。又如有这么两个人说:“我们这个村是个‘第三世界’,另一句说:“对坏人坏事不能‘开绿灯’”。类似语言的翻译假如面对着一群没有文化的老百姓采用直译方法分别译成:(藏文)如此不看对象一味地采用直译方法,听话的人一定会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所云。
讲直译方法,主要强调要表达原文中的那些具有特色的语言文字和与众不同的艺术手法,而不是片面强调一对一的文字搬家。只要表达准确,又能保持原文特色,译文就不用受原文更多的约束,一些诗歌体原文的翻译字面上的音节数就不一定与原文完全相同,有时为了表达得更清楚一点,译文中比原文多几个字,或少几句话这都是完全必要的。特别是一些包含主谓宾句型的更是如此。例如:“以寺养寺”译成(藏文)这就在内容上表达得不是很明朗,似乎带有一个寺庙养另一个寺庙的含义。没有准确地表达出寺庙自食其力,自己养活自己的含义。另一句是“努力学习,提高自己”译成(藏文)似乎译成“努力学习,抬高自己”之意。显而易见,由于过于直译,结果这两句话的译文都造成词不达意,含糊不清,甚至产生歧义。要想改变这种状况就必须采用直译加增译的办法将上述两句话分别译作:(藏文)和(藏文)这就表明,直译方法虽然是一项重要的方法,但也并非独一无二的办法。切不可以千篇一律、处处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