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晚雪:最近,在网上看到您的诗集《大夏河畔》出版发行的消息,能说说这部诗集的出版过程吗?

扎西才让:这部诗集的顺利出版,要感谢中国作家协会对少数民族作家的帮助与扶持。2014年底,我申报了中国作家协会少数民族文学重点扶持项目。2015年,《大夏河畔》进入该年度中国作协少数民族文学重点扶持项目。20165月,中国作家协会策划出版“中国多民族文学丛书•第二辑”,经编委会审议,我的这部诗集有幸列入其中。今年9月,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了第1版。

 

城北晚雪:请说说这部诗集的名字的由来。

扎西才让:好的。《大夏河畔》,又名《桑多河畔》,是以抒写大夏河畔居民的生活为主要内容的诗集。大夏河,你在甘肃河流里是可以查到的。而桑多河,你查不到,这纯粹是文学意义上的河名。若要对位的话,其实甘南藏族自治州境内两条河的合并。

 

城北晚雪:一条,是大夏河,那另一条呢?

扎西才让:大夏河,藏语名桑曲,史书上叫漓水,是甘肃省中部重要河流之一,属黄河水系,发源于甘南藏族自治州境内。另外一条,叫多河,也叫格河,是穿越甘南州首府合作市的一条小河。

 

城北晚雪:哦,我明白了,您就将两条河合二为一,称之为桑多河。

扎西才让:对。你听:“桑——多——河”,听起来也是抑扬顿挫,比较舒服的。

 

城北晚雪:我读过几首您以桑多河为题材的短诗,比如《桑多河:四季》《哑冬》,还有《改变》《桑多河畔的蒲公英》等。

扎西才让:对,桑多河,当我写她的时候,我就自然而然地想到甘南境内的其他河流,比如黄河、白龙江、洮河。当然,更多的时候,直接就是大夏河,她确实已经成为我的诗歌中的精神之河了。

 

城北晚雪:为什么您称她为精神之河?

扎西才让:大夏河和多河,或者说我的文学意义上的桑多河,流经甘南后进入了临夏盆地,注入刘家峡水库。这条全长200多公里的河流,滋养了大夏河流域的文明,丰富着藏族、汉族、回族、东乡族、土族等民族的文化,其意义和作用是巨大的,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把她作为倾情歌颂的对象。

 

城北晚雪:那么,这部诗集中出现的桑多山、桑多镇、桑多人,都有所指了?

扎西才让:是的。桑多山其实就是位于合作市北边的赫赫有名的太子山,从夏河走出的回族作家陕海清,曾经写过一篇小说《高高的太子山》,我写的桑多山就是这个太子山,不同的是:这座山下生活的人,在我的诗歌中,都是藏人。桑多镇,其实就是夏河县拉卜楞镇和合作市羚城的缩影。而桑多人,则是甘南藏地生存者的统称。

 

城北晚雪:《大夏河畔》主要写了什么内容?

扎西才让:这部诗集,根据抒写对象的不同,分成了五大卷。第一卷“大夏河”,抒写对象为桑多河;第二卷“桑多山”,抒写对象为太子山;第三卷“桑多镇”,抒写对象为拉卜楞镇和羚城;第四卷“桑多人”,抒写对象为甘南藏地小镇居民;第五卷“桑多魂”,抒写对象为与甘南人有关的宗教信仰和灵魂救赎。五卷文字,每卷30首短诗,计150首诗。可以说,这150首创作于不同时间段的诗歌,是对甘南藏地的自然生态、社会人文、宗教民俗、历史现实等诸多藏文化内蕴的深度发掘和诗意展示。

 

城北晚雪:请以某一卷作为例子,具体说说它的内容,行吗?

扎西才让:好的,我就以第四卷“桑多人”为例。这一卷共30首诗歌,主要抒写对象为桑多一带的居民,有集体的群像,也有个体的特写。表现前者的诗歌有《桑多人》《演藏戏的人》《小镇上的女人》《排子客》《残酷游戏》《只我们还爱着这里》《我们》等,表现后者的诗歌有《拥抱的情侣》《卓蟆和达娲》《私营老板德本加》《第七个人》《被爱抛弃的画家》《死屋中的老鳏夫》《扎西拉姆》《达娃央宗》《金刚婶婶》等。我尽可能使用严谨准确、唯美抒情的诗歌语言,以建构故事、塑造形象的小说笔法,来抒写他们的生活现状境、精神风貌和人生命运。可以说,这一卷诗歌,就是众多桑多人物志的碎片或残片,因此具有一定的可读性。

 

城北晚雪:您写这部诗集的动机是什么?

扎西才让:其实我们都明白,大夏河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水系概念,更是一个文化概念。这一概念包容自然生态、社会人文、宗教民俗、历史与现实等诸多内容,内蕴十分丰富。但是,她所蕴涵的诸多内容正被人们遗忘,甚至正在消失。如此看来,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十分严峻的、急需解决的问题,即如何将它们积极拯救,进一步继承和发展。恰好在2011年,甘南州第十一次党代会提出大力实施“生态立州、旅游兴州、文化撑州、产业富州、稳定安州”五大战略。“文化撑州”战略的提出,首次把文化甘南建设提升到了全局的高度,为甘南文化发展繁荣明确了奋斗目标。借助这个契机,我想把与大夏河有关的历史钩沉、民间传奇、时代风貌和世纪之光,力求以真实而感性的笔调,去记录那些即将消逝的景与物、人与事,以诗歌的形式表现并留存大夏河畔的美丽景色、动人故事和高尚人性。

 

城北晚雪:有人对您的这类诗歌作品做过评价吗?

扎西才让:那就比较多了。山东籍文学评论家、诗人耿林莽说:“读扎西才让的作品,让我感受到了一种神奇的汉语语言与民族风情巧为结合所产生的那种独特的魅力。”藏族作家刚杰•索木东说:“作为一名用汉语创作的藏族人,生长在藏汉二元文化交融、牧业文明和农业文明交相映辉的甘南大地,扎西才让的边缘人的身份带给他很多困扰,但与此同时,也给了他另一双审视母族、故土和文化的眼睛,另一支记录大地和母族的存在、逝去和未来的笔。”台北籍文学评论家、诗人陈大为说:“阿来等人在原乡写作的地理差异,各自呈现了不同的地方文化风貌,但原乡写作并非唯一的创作主题,有时是阶段性的写作计划,更多时候甚至是偶然的,若要观察一个具有较大时间跨度的原乡写作样本,长期生活在甘南藏族自治州的扎西才让是比较理想的选择。”

 

城北晚雪:原乡写作样本,这个提法好,很符合您的这部诗集的内容。还有评价吗?

扎西才让:有。文学评论家、作家黄恩鹏说:“在扎西才让的诸多作品里,我读到的是一种大美,是力求找到高洁的大精神境界,以便摆脱当下日益恶俗的人间生活。”青海籍文学评论家汪什代海•卓玛认为:“多年的诗歌写作,扎西才让匠人式的文字雕镂与打磨,形成了他日益精进的诗歌艺术。”河北籍文学评论家乜野说:“他的诗歌是汉语言与藏地独特的民族风情相结合的产物。他安详、宁静,像是一个小孩在讲述一个故事,赋予了诗歌一种内在的凝聚力。”这样的评价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城北晚雪:这部诗集,市场上有吗?

扎西才让:这部诗集在全国新华书店和诸多网站发行销售。前两天我百度了以下,发现几个网站有卖。说实话,因为出版社给我的样刊很少,我无法一一寄送给对我有帮助的老师和朋友。我还是希望喜欢这部诗集的朋友,可以到网站去购买,便捷,价位较低。若由我寄邮,成本上就比较高了,且费时费力,不算是好的渠道。

 

 

       扎西才让藏族,19721月出生,甘肃甘南人,1994年毕业于西北师大中文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甘肃省作家协会理事,第二届甘肃“诗歌八骏”之一,鲁迅文学院第九期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培训班学员,甘南州作家协会主席。在《诗刊》《十月》《民族文学》《芳草》《西藏文学》《飞天》等文学期刊发表作品50多万字。作品曾被《诗选刊》《小说选刊》转载并入选40余部选本。著有诗集3部,小说集1部。